《歌手》第四期,華晨宇以一首《齊天》打破結石姐三連冠,火花四濺的表演燃爆現場。而我卻依然被“擁有神出鬼沒選歌路線”的汪峰所吸引。
上周汪峰以一首《下墜》驚艷全場,這首曾經無人問津的歌曲也因此分分鐘登上各大排行榜,原作者時劍波也被大眾所熟知。
誠如那句話:世有伯樂,然后有千里馬。
這一周,“伯樂”汪峰演唱的是一首低吟婉轉的民謠——劉昊霖作曲、唐映楓作詞的歌曲《兒時》。
對于這首歌汪峰也有自己的理解,四歲就開始學琴的他,說自己沒有童年,他覺得有些快樂不是以后的成就能夠彌補的。
相比原版《兒時》的簡單純粹,汪峰的重新編曲大氣豐滿了許多,歌聲里傳遞的也不再是對童真時光逝去的失意,最后小號塑造出的氛圍中有種莊嚴感,仿若一個老少年的晚間劇場,追憶芳華,白衣飄飄。
與相對冷門的《下墜》相比,這首《兒時》是民謠粉心中的經典之作,”網易云評論早已5萬+,絲毫不“冷門”。原唱劉昊霖是內地知名的原創音樂人,作詞人唐映楓也被稱為“民謠界的方文山”。
經典需要靈光一現
劉昊霖曾經參加過第一季《中國好聲音》,導師是劉歡,參加比賽那段時間讓他小小火了一把,而后卻如石沉大海一樣,很少再聽到他的消息。
直至2015年,他與唐映楓成立了枯魚肆音樂工作室,發表了許多優質的歌曲,他才重回大眾視線。

他用了兩年的時間,慢慢地打磨出了《魚干鋪里》這張專輯。兩年時間對于制作一張專輯來說并不算短,但其實這張專輯里的每一首歌,旋律的寫作時間都沒有超過15分鐘。這張專輯反映了他當時最真實的狀態,還原了他對作品的第一感覺。
劉昊霖說:“我認為經典,更多的時候需要靈光閃一下。”
正是這些靈光閃現的瞬間,成就了這張專輯。藝術來源于生活,《魚干鋪里》的13首歌多以生活和回憶為出發點,《縫紉機》、《兒時》這些歌曲都是源自對歲月的懷舊,這些情緒在心中變得難以言表,于是便寫成了歌。
就像提到周杰倫不能不提方文山一樣,說起劉昊霖,也不能不提他“背后的男人”唐映楓。劉昊霖和唐映楓,初中的時候就認識了。
《魚干鋪里》這張專輯里的所有詞作皆由唐映楓一人包辦,有人稱他為“唐魔”,因為他的創作不拘題材,數量眾多;也有人稱他為“唐叔”,大概是因為在迷妹的眼中,這是一位明明可以靠臉吃飯卻非要靠才華的怪蜀黍。
他在知乎上對自己的評價是:·自幼習武。咬肌發達。喜歡吃土豆。虛榮且振作。不是文人。
其實92年出生的唐映楓,遠比他的描述更要有趣。
雨后有車駛來
唐映楓從初中就開始創作,那時他會寫一些尚不能稱為“詞”的長短句。后來他加入了貼吧里的原創歌詞吧,把自己寫的一些詞發到貼吧上,后來還成了這個吧的吧主。
劉昊霖就是從這里看到了唐映楓的詞作,把這些“歌詞”直接拿去譜成曲唱了,然后加了唐映楓的QQ發給他聽。
可是唐映楓聽完以后覺得不怎么樣,也就不再聯系了。
誰知道后來劉昊霖又不打招呼地拿了唐映楓的詞去譜曲,唐映楓就不高興了,直接就把他拉黑了。
直到唐映楓大學畢業后,劉昊霖又找到了他,兩個人一起創立了枯魚肆工作室,這個名字出自《莊子》,有無法挽救的絕境之意。
很多人都是從《理想三旬》開始知道唐映楓的,這首詞是他有次在山間泡溫泉所作,歌詞里透著慵懶的感悟與冷冽,更像是一個人的喃喃自語,配上陳鴻宇的煙嗓,這首歌聽來格外動情。
其實“陳唐組合”的合作也是有一段故事的。
2015年的三月,春雨微冷。陳鴻宇在眾樂紀上開啟了關于《無名》這首歌的歌詞征集活動,來稿眾多,一時無法挑揀。
“雨后有車駛來,駛過暮色蒼白…….”直到看到了這首很容易讓人恍惚入境的歌詞,陳鴻宇當即就給唐映楓打了電話,問他可不可以填一下副歌部分的詞。
這段故事大概也算不上什么機緣巧合,用注定這種字眼或許更合適一點。
后來的事情大家就都知道了,陳鴻宇《濃煙下的詩歌電臺》的7首歌詞皆由唐映楓包辦,每一首都被粉絲稱道。
而那首《理想三旬》更是火遍了大江南北,歌詞也被無數文藝青年拿來做了個性簽名。
可是唐映楓卻說這不是他最滿意的作品。這首他用了20多分鐘的作品,寫得更像是隨筆,談不上滿意。
唐映楓說,他的作品中最讓他滿意的一首歌其實是《兒時》。
“因為整體的創作過程和最后的完成度都是我能想到的做音樂的最好狀態。我覺得自己只要一年能出一首這樣的作品,我就不至于覺得做音樂這件事沒意義。”
生活永遠值得探尋
唐映楓說:“很多人因為《理想三旬》知道了鴻宇,因為鴻宇認識了我,因為我知道了昊霖。我時常覺得有意思的是,這私下的因果卻恰好可以反過來。沒有昊霖我不會來北京,不會填詞,不會有枯魚肆,沒有《兒時》,眾樂紀還是眾樂紀,鴻宇還是會走到現在,但不會有《理想三旬》。世上的人事千絲萬縷,有時想想也覺得奇妙。”
2017年初,《兒時》闖入大眾視線,淺吟低唱著玻璃彈珠、《大風車》、干脆面英雄卡,把一代人帶回了那個沒有太多零食、沒有高級玩具,但只要有一群小伙伴、一個沙包就能玩到忘記了回家的時光。
演員姚晨在2017年的正月初一也分享了這首歌,她說:“我們就一天天長大,大到再也鉆不回記憶中的那個故鄉。”
唐映楓說,《兒時》是寫給楠木院的。位于他的家鄉德陽一環路西段,這是個在地圖導航上都搜索不到的地方,唐映楓自幼與爺爺奶奶生活于此。
有人說這是另一個版本的《少年錦時》,唐映楓說,這是童年什錦。
劉昊霖的聲音算不上多么空靈和清澈,卻總有一種聽來令人覺得心安的魔力,聽著他的聲音,兒時的片段像過電影一樣閃過,好像大白兔奶糖還黏在門牙上,耳邊響起每天下午五點半的動畫城開始播放的音樂,大人們拿著蒲扇坐在門前,有一句沒一句地嘮著閑話。
平淡意象堆砌起來的歌詞里,沒有晦澀生僻的詞語,卻讓每個人都能找到屬于自己的回憶。就像一個布滿灰塵的、放滿玩具的玻璃柜,每擦拭一次都能還原出一片色彩,就能窺見兒時的回憶。
有人說唐映楓的詞里沒有姑娘,卻依然撩人。
“我們就一天天長大,記憶里有雨不停下”,一首歌能打動我們的,也許是其中一句歌詞,也許是一段曲調,其實真正能讓我們產生共鳴的,是藏在歌曲背后的,內心那些微妙的情愫,還有隨之想起的那些散落在生命中的美好時光。
民謠可以是由詩釀成的美酒,只一句就能醉了心懷;民謠也可以是生活的投射,飄蕩著的每個音符都透著煙火氣味。
《理想三旬》是這樣,《兒時》也是這樣,聽著喜歡的歌,感受著喜歡的世界,你才能明白,生活永遠值得探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