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說今年《樂夏》最大的“贏家”,當屬五條人。
參加節目之前,他們頂多活躍在音樂節和livehouse,參加節目之后,從晚會到直播,都能看到他們的身影。
五條人確實火了!
準確地說是仁科和阿茂火了。
但是五條人不止兩條,而是以四個人為固定成員的樂隊。
當大家都把目光聚焦在阿茂和仁科身上的時候,我卻默默關注另外兩位:貝斯手何俊霓(牛河)和鼓手長江,尤其是牛河,貝斯彈的一絕。
可是今天一早卻傳來“噩耗”:
牛河退隊了!!!
凌晨兩點,眾人已入睡,牛河在微博寫道:
“因為我個人的發展方向和需求,我決定暫時離開五條人。”
換句話說就是音樂發展道路不同。
并表示接下來很長一段時間內會停用微博,直到有新作品出來。
消息來得如此突然,令人不得不心生疑問。
牛河為什么會離開五條人?
雖說具體原因我們不好斷定,但是從他的微博內容可以理解一二。
《樂夏》結束不久,他點贊了史航的一條微博。
其中提到了拳王阿里中的一句話:
“這只是工作,草在長著,鳥在飛著,波浪拍打著沙灘,而我痛打著別人。”
史航說他需要另一份工作來中和一下,去贊頌美麗、天真、友善、期待、歲月和柔情。
想必這也是牛河的心聲。
《樂夏》之后,五條人各種通告接踵而來。
他們的場子不再是各大音樂節和livehouse,而是各大媒體的采訪以及晚會和直播。
通告一個接一個,活動一場接一場。
也許是工作變成了游戲,也許是游戲變成了工作,久而久之難免乏味。
必須要按下暫時鍵。
今天一早,五條人鼓手長江在微博寫下了意味深長的一句話:
“天地之間 其猶橐龠乎 虛而不屈 動而俞出 江湖有見”
這16字出于老子的《道德經》。
意指世間萬物從虛空中來又回到虛空中去,沒有窮盡,循環不止。
更深層次其實是表達要效仿天之道,要把自己放空,像天地一下保持空虛,才能其用無窮。
做音樂也是一樣的道理。
不管取得多少成就,只有不斷把自己歸零,才能夠走更遠。
或許當下的牛河,只是想將一切清零。
離開五條人,退出微博,就此放空,去做自己想做的音樂。
整季《樂夏》下來,認識牛河的人并不多。
因為提起五條人,大多數人的印象只停留在仁科和阿茂。
甚至連音樂平臺上樂隊的基本資料中,成員那一欄也只寫了他們倆的名字。
《樂夏》中似乎也有他們兩個人跟大家頻繁互動。
至于牛河,話不多,鏡頭也少,再加上是個貝斯手,總是慣性被忽略。
樂隊一起參加直播,主持人提問往往都是:
“仁科回答一下,阿茂回答一下,貝斯手回答一下。”
貝斯手不配擁有姓名?
這我就要反駁了!
這哥們業務能力絕對過硬!
星海音樂學院古典吉他專業,正兒八經地科班出生。
據說牛河不止會貝斯、吉他,薩克斯、電子琴、小提琴都會一點。
就光《樂夏》舞臺上,我就看到了三種樂器。
除了常規的電貝斯,還有double bass和電吉他。
《地球儀》的現場,牛河放下貝斯彈起了電吉他。
決賽《阿珍愛上了阿強》,他又換成了double bass。
阿珍這場我印象很深,直接整了這么大個低音提。
當時彈幕上還有人問,這是什么樂器。
大家都知道double bass比bass體型大一圈,弦質地硬也粗很多,而且沒有品格,所以彈起來比bass更有難度。
我們來回味一番決賽夜上這首歌的現場。
牛河double?bass所呈現出來的律動,音色,配合地都很完美,很穩,很舒服。
他在B站整了個視頻號,主頁的簡介粗暴明了:
“一個貝斯”
他的視頻作品中,出現了四弦貝斯、六弦貝斯以及double bass。
至于音樂風格,他更傾向于爵士,還致敬了爵士大師John Zorn。
牛河對音樂有自己的嚴格標準,每次演出,他都要帶兩把貝斯。
所有的現場,即便是即興也要呈現出最完美的狀態。
這是爵士精神所在。
所謂“爵士精神”,也就是意味著“自由”。
解散內心,解散音樂固有的形式,去探索、嘗試,接受現場所有的偶然性。
早前參加音樂財經采的時候,他說五條人的音樂好像什么都有,但聽起來又只能被定義為“五條人”。
談到音樂理念,牛河感慨道:
“當今的音樂理念,比較數理化、邏輯化,在創作中,我們思考和聲,思考轉調,當轉調遇到瓶頸,便開始玩節奏。”
但其實大家都忽略了音樂理論并非科學,不需要強大的邏輯,也沒有那么多條條框框。
牛河曾經轉發過這樣一條微博,內容是日本爵士大師近藤等則的一句話:
“我認為音樂工業已經死了。因為音樂根本就不是工業。音樂是精神性的、深情的、想象力的,是生命本身!”
換句話說音樂是有生命的。
不被約束的生命才是自由的,自由的生命才足夠飽滿、立體。
而選擇離開五條人,想必是想追求屬于自己的自由。
就像長江在微博寫給他的那段話:
“天地之間,其猶橐龠乎,虛而不屈,動而俞出。”
天涯未遠,江湖再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