麗江,多少人心中的向往。沒到過的人滿是對小橋流水的期盼,到過的人流連忘返或甚是失望。很久之前的麗江,日出伴著駝鈴的聲響,美麗的胖金妹在河畔梳妝,老太太背著筐上街去賣菜,大石橋走過出嫁的新娘。藍天下人們的生活靜謐安詳,當你遠道而來的時候,善良的納西朋友會圍坐在火塘旁為你唱首歌。

然而不知從什么時候開始,這一切開始發(fā)生改變。人們來來往往,匆忙沉重的步伐踐踏著那顆安靜的心臟。昔日的麗江早已不復存在,這里再也不是最后的天堂。曾經熱愛這里的人,他們如今在哪,他們又該怎樣面對如今面目全非的麗江。

2015年9月,趙雷發(fā)布了新歌《再也不會去麗江》,歌名讓人很詫異,但聽完之后一切都是那么明了。
“再也不會有明月,再也不會有彩云,再也不會想他們,再也不想停留過去,再也別給我講那里的故事,再也別帶我踏上那片土地。”雖然講出來時那么決絕,那么無情,但這背后隱藏著多少的心傷。嘴上一直在說再也不會去麗江,卻還是懷念在火塘旁沒日沒夜的歌唱,懷念醉倒在石橋上,懷念麗江那無限美好的春光。
“再也不會去麗江”一遍又一遍地唱,就像是在拼命對自己說,我沒有說謊。對昔日麗江的難以忘懷,對過往美好逝去的惋惜,都化作了這一句無情的話。而如今的麗江,他也承受著老去的憂傷,有太多的沉重讓他難以呼吸。

各種嘈雜的歌聲擠滿了古城的街道,酒吧里放著很刺耳的音樂,舞池里的姑娘濃妝艷抹裙子很短,還有各種價格昂貴的假酒,雖然不愿承認,但這的確是麗江的一部分,這樣的麗江我不想去。
手鼓店里放著紅遍麗江的歌曲,某某女歌手拿著別人的歌曲招搖撞騙,坐享其成紅遍麗江,而原作者在千里之外無可奈何,這也是麗江。你為什么還要去麗江?你去麗江還能干什么呢?

盡管經歷著種種不堪,盡管這個美麗的姑娘變了樣,但這里仍有值得你看的風景,值得你聆聽的音樂。圣潔的雪山留下那么多美好的傳說,納西民族也有那么多豐富的音樂,你應該為美好而來,為陽光而來。

一年前,在采訪從麗江而來的歌手靳松時,他和我說起自己的家鄉(xiāng)。“我目睹了麗江由一個古老封閉的農業(yè)村鎮(zhèn)發(fā)展成為今天這個國際性的旅游城市。從落后,自然,古樸,到現在的繁華,現代,商業(yè),在我的眼里她都是一個美麗的姑娘,頭戴著玉龍雪山的花冠,流云飛起來像是額頭上的流蘇,長袖如同雪山下融化的河流,舞動著揮向四方,衣裳開滿山茶花,腳下是古老的石板路和通往異域的古道。”
這個姑娘是無辜的,只是這個時代讓這里的人賣掉了她的安靜和古樸。這個姑娘的臉即使被人弄的變了樣,可她還是她,每當夜幕降臨,或清晨早起,你可以看到她的靈魂。

而我認識的第一個在麗江唱歌的人是晴天,他出生成長在麗江,他的聲音真正屬于這片土地,在他的歌里你可以聽到那個最真實最美好的麗江。他用音樂記錄著那片土地上人們的生活和故事。
晴天是土生土長的云南麗江納西族人,帶著天生敏感的音樂基因,從小在古老的納西民樂浸染中長大。16歲時他拿起吉他,跟著族里的前輩一起彈唱他們的家鄉(xiāng)和生活。一直以來他都想要用自己的歌聲傳遞納西文化里關于美的東西,把納西民樂用不一樣的方式唱給更多人聽。
《玉龍第三國》是一首改編自納西古樂的歌曲,相傳以前納西男女為了抵制婚姻制度,追尋自己理想中的愛情,他們會到玉龍雪山跳崖。之后,他們便會去到一個叫做玉龍第三國的地方。

當然,還有第一季《中國好歌曲》中,以一首另類的情歌《周三的情書》讓蔡健雅感動落淚的周三。他的身上有一種質樸,就像往日麗江的土壤一樣,在他身上你看不到那些喧囂與浮華,而他的情歌亦是如此,濃重的鄉(xiāng)土口音,簡單,真實,給人最直接最真摯的感動。或許土得掉渣,但真的會讓你忍不住想要哭出來。
在《中國好歌曲》的舞臺上,周三抱著木吉他簡簡單單地唱了一首《一個歌手的情書》,卻打動了所有人。楊坤稱這是”好歌曲”開錄為止最簡單的一首歌,簡單樸實,沒有唱功,但是走心。而蔡健雅則評價周三,“你的音樂表現形態(tài)非常像Bob Dylan”。

當然,麗江更有價值的音樂,是那群納西古樂會年過古稀的老人們在用生命守護的納西古樂,那些來源于唐宋的末世遺音不知道還會存在多久。這些古老珍貴的樂章是納西民族在戰(zhàn)火硝煙中保存下來的珍貴遺產,它需要傳承和保護。
頭戴著玉龍雪山的花冠,流云飛起來像是額頭上的流蘇,長袖如同雪山下融化的河流,舞動著揮向四方,衣裳開滿山茶花,腳下是古老的石板路和通往異域的古道。往來的人太多,愛你的人永遠把你放在心上,不能遺忘,卻說再也不會去麗江。希望你還能有往日清晰干凈的臉龐,再也不會去麗江,再也不會走在那路上。
果醬音樂原創(chuàng),轉載請注明出處。
